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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每日心情 | 慵懶 昨天 11: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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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到天數: 3873 天 [LV.Master]伴壇終老 - 推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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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东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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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最初的记忆里,我的亲生父亲和母亲的关系还是很好的。还记得那时候母亲的样子,扎着两根长长的辫子,和她一起去外婆家,外婆村里的人都说她,结了婚生了孩子,还和做姑娘时一样,一点都没变。母亲听到这话,拍拍我的头,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Y% J6 [" E( y# x
% c* F8 S; s" R$ m3 S0 w" {' Q 大约也正是因为母亲的美,在外婆挑三捡四之后,她才嫁给了我的在城里做工人的爸爸。那时候因为政策的关系,好象城里人天生比农村人高一个层次。城里人不要下地干活,还什么都有,老了国家还给退体金。而农村人注定是在田里劳作的命,这是天生就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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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我的亲生父亲,听说爷爷娶到奶奶后,农村太穷活不下去了,他就跑到城里一家造纸厂给人烧锅炉。解放后,他便留在了城里,也变成了农村户口。但我奶奶一直在乡下,并生了我爸和三个姑姑。爷爷退休时,叔叔还小,我的亲生父亲是家中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的男孩子,便理所当然地进城接了班,做了城里的工人。虽然他也不过是一个锅炉工人,但在村里,己是一个在城里拿工资的响当当的人物了。也正因为如此,相貌平常的他才娶了我美丽的母亲。9 ?8 Z; L0 y+ I' k3 ~7 Q
7 e7 V) S0 i5 Z: J 能娶到母亲这样的美人,我的父亲当时是十二分地满意的。他每周骑自行车从远远的城里回家一次,每次回来,奶奶和母亲都变着法子做好吃的给他吃,父亲总是把我抱在腿上,一筷筷把那些香喷喷的东西放在我的小嘴里。因为父亲在城里拿了一份固定的工资,还有爷爷的一份退体金,我们家旱涝保收,比村里别的人家要过得滋润得多。+ y( g N$ R3 v9 Z/ U9 v
* G; g, L+ J) N m" `5 ^0 Z, u6 L 但不久,我的家庭就出现了极大的变故,以前那个和谐美满的家庭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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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Q8 C$ `( q+ X 产生变故的原因是,我父亲因为在厂里的一次大火中表现勇敢,极大限度地减少了厂里的损失,被厂领导表扬,并破格将他调到了相对轻松的部门。父亲的工资也同时涨了两级,不在锅炉房了,穿着也比过去整洁了许多。 d2 E6 G3 i5 F$ ?$ `$ z9 M
* j/ w$ W' V1 _# t: j" a: E" t 这原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我的母亲也确实因此高兴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因为那天她给父亲洗衣服时,竟翻出父亲口袋里的一封信。父亲再回来时,他们便发生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我从他们的争吵中知道,那封信是一个女人写给他的。0 c& v! l& I, |$ |8 `, o
# F8 O2 d) j" a( j6 V* K 那次争吵是以父亲的离家出走而告终的,母亲流了一夜的泪。" d4 t% H# ^; j/ B% L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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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父样便明确向母亲提出了离婚。象所有的中国女人一样,母亲死活不同意,并哭天喊地地大骂那个抢了她丈夫的狐狸精。但不管她同意不同意,父亲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从以前的每周一次,变成了每月一次,最后, 我都不知道他有多久没回家了) I0 r: k# M+ i1 K- } N
! `7 h5 q3 |- I, s d! Z 我再也不能坐在他的腿上让他挟菜给我吃了,我母亲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灰暗。开始的时候,爷爷奶奶姑姑她们还是站在我妈这一边的,大骂父亲的无情无义,爷爷甚至扬言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他去接这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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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渐渐地,时间长了,随着我父亲态度的坚决,并传来他在城里有了另一个女人的消息,爷爷奶奶姑姑他们,又站在了父亲那一边。他们开始逼迫我母亲在离婚书上签字,我母亲坚决拒绝。但爷爷奶奶还是离开我家,进城和爸爸一起生活了。临走前,他们把我家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起了,包括炕边的墙柜。嫁到外村的姑姑们也和我们家断绝了来往,偶尔见到我,也是视如陌路。仿佛因了爸爸的离去,我己不是他们的侄女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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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r. O2 Z' p8 z 那一年,我只有六岁。也就是这一年,一个男人走进了我的生活。6 Q( f& v3 h0 R9 r
: P! F0 O' Q* f) S5 m, a 爷爷奶奶走后,母亲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但那时外婆生病,所以她一直瞒着老人家。等外婆病好了,听说了这事后,带着几个舅舅阿姨来找我父亲算帐时,家里己经就剩我和母样了。' Z$ R6 c' j1 h8 ~8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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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阿姨们站在院子里大骂马家祖宗八代,因为自知理亏,马家所有族人没一个敢出来吭声的。最后外婆他们感觉这样骂没意思,就开口骂村上的马姓人家,说他们死绝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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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5 M$ G: c8 \8 y+ | 最后,马家最老的长者马老太爷拄着拐杖,讪讪地走进我家院子,对正在指天戳地骂人的外婆赚笑道:「表侄女,事情己经发生了,再说婚也还没离成的,你就消消气吧。」/ ?. M! X) \1 n; s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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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婆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一点面子也不留,恶声恶气地撵我家那只大黑狗「该死的老畜牲,不看好自己的家门,还有脸到我面前叫,我教你叫,我教你叫!」外婆边说连拿了树枝一下下地抽,大黑狗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夹着尾巴从门缝里钻了出去。马老太爷老脸一红,灰头灰脸地退出门去+ G6 ^& `" c8 h" s6 E. K) W b% u8 \
2 p9 r2 f1 N. U4 H& u 我外婆舅舅阿姨整整骂了一天,我母亲就整整在屋里哭了一天。到晚上,他们个个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但再骂又能怎样,亡羊补牢,为时己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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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饭时,舅舅阿姨他们便劝母亲回娘家去住算了。婆家人都走了,她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多大意思。趁着还年轻,把婚离了,再找一个,什么样的日子不是过呢。# ]) h1 y7 W& V' @8 @1 g3 L# a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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