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 《故乡的雪，故乡情》 [打印本頁] 作者: 静静的流淌 時間: 2020-12-20 09:52 標題: 《故乡的雪，故乡情》 第一章! C5 _3 t+ u; _6 N9 D' 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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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有了堤岸的拘束才激溅，我的灵魂因过分的平静而唱歌。 % `/ M+ Q) c4 t6 ]2 C + P6 \; T- P# c, {3 I 我所居住的江南小镇，是脱俗的。每每从扶疏绿柳中望过去，旭日下的长江闪射着金黄色的光辉，江上行舟驶过，白帆漾荡水光，有如银浦流云片片飘渺。 ( H4 R9 j: O( R6 {3 D ; N% G8 _, U' P3 l# i 立春过后，一场如酥的细雨下过，冬眠的小草开始露出碧绿的媚眼；夏天，赤日炎炎，高大的梧桐树撑起遮阳的绿荫；立秋过后，秋雨乍暖还寒，梧桐叶子先是泛黄，再成古铜色，然后带着金属般的响声，一片片飘落，冬天很快就要来到了。9 U; ^7 w* W3 D0 J- R
\6 e( @8 y; R* w) G( X 那最令我难忘的，故乡的冬，故乡的雪，中间藏着多少甜酸苦辣的记忆。9 I. t) A3 B! {/ Y9 S3 ~
, F. A5 B) R7 s; R1 ]7 r3 Y* s* x 十七岁的那年，冬至一过，凛冽的北风一日紧似一日。向晚，暮色越来越重了，街上除了少数几家摊店还在营业以外，平常人家都早早关上了房门。肆虐的寒风被我关在门外，却从日晒雨淋的老祖屋开裂的木板缝隙里钻进来，呼呼作响寒气袭人。这时，母亲就会和我用买来的几张道林纸，裁成一条一条，调好浆糊把能够封死的缝隙都粘上了纸条，准备过冬。4 G4 q5 l2 N. {1 f& X. e; X
% w- q1 D( N* U9 c7 O9 w0 ~; e “桥儿，你说你爸到了没有？这么冷的天，真怕我让他带的那件大衣不够暖和。”母亲白皙的脸上满是忧虑。 8 \$ [% {5 x e2 F1 c5 l1 q! y% A % U0 g5 F1 ?& m% ~ “妈，你不用担心，爸出门时穿得挺多的，而且车上那么多同事，不会有事的。你就会瞎担忧。”1 T0 m( Y$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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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穿的是那件祖父传下的青灰色湖绉面皮袍，外面还罩着一件旧式的大袖子外套。作为一名优秀的古生物学家，父亲只要听说有什么新物种，马上就会两眼放光，不顾孱弱的身子，非要出现场。这次是浙江省文物局邀请他去鉴定的新发现的恐龙化石，据说是一条既食草又食肉的全长六七米的中等体态的恐龙新物种，抢救与发掘工作马上就要展开。3 S; G! x7 S4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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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不是担心他那身子骨嘛。你外公给他开的中药早上喝完了，只好让他带些西药。早知道，就多开些，也不致于……哎！”母亲长嘘短叹，将远去的目光收回，淡淡的眸子里流漾着些许的微光。 " c; ? ~) D$ e- W! R4 D1 | ) M Z0 \! S. Y% O; Q- e “这不是没想到嘛。看天气，好象就要下雪了，这要是大雪封山，可不知怎么得了。爸就是驴犟脾气，劝也劝不听。”我心中既担忧，也有些埋怨。平日里常是母亲在操劳家务，她既要工作，又要顾家里。而且父亲身体一向不好，总是母亲任劳任怨的照料着，夫妻俩从没红过脸吵过架，也难怪我的家庭年年被街道居委会评为五好家庭。 8 i7 A' A& ]% m, B “是呀。这次他说少则两三天，多则一个礼拜就会回来。可人算不如天算，这要是真下起了大雪，也是不得了的事情。唉，桥儿，你说会不会？”母亲双手交互搓着取暖，嘴里吐出的气流马上在窗户上呵成一层薄薄的雾。 5 @8 A7 X6 e1 ` “妈，你冷吧。来，我们来生炉子吧。”我拉过母亲的手，放在我的掌中，果然冷冰冰的。母亲的小手圆润细致，这是一双无与伦比的精致灵巧的手，经它的小手轻拨慢捻，苏州评弹名扬四海。' h4 ]) ~! _5 Z7 w' y3 I2 n
“不，不冷。桥儿，妈煲的荷花玉米粥还有，你再吃一碗吧。”母亲轻轻一挣，就任由我握着她，她的原本白皙的脸上浅浮些许绯红。 0 I" i/ l, {+ X" D6 f( H5 V* F) V1 Q# r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俏立在我面前的母亲，是这样的端庄，秀丽，这就是生我养我的母亲，我的脉搏里跳动着她的热血。我不能漠视这份美丽，这种感觉与生俱来，时时徘徊我的梦中，令我每每挥之不去。2 H. Q; P& ^# s2 [* Y6 I z3 y9 ], k
我常常盼着它的到来，在我烦闷的时候。鲁迅先生在《呐喊》里写过：“我近来只是烦闷，烦闷恰似大毒蛇缠住了我的灵魂。”他写得可真好，一语道出了我的内心世界。因为，我总觉得烦闷带着非常的魔性，它不知何处而来，缠住了人之后，再也摆脱不了，就好似印度森林里被人视为神圣而又妖异的大毒蛇。& y: ]4 L( m! A2 {, Q# h/ C
“好了，你去生炉子吧，我再去拿些木炭。”母亲抽回我放在嘴角呵气的小手，转身走进储存间，削瘦的身影就如一幅淡青浅赭的写意画。我紧紧的跟在她身后，紧闭的屋子里面好似到处飘荡着她身上迷人的香气，幽幽入鼻，我好象看到了天上的桃色的云。) }4 n, f* Y4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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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想你……我想要你……”我从后面抱住母亲柔软的身子，感觉到心跳的加剧，“你知道吗？我昨晚一直没怎么睡，就一直听着你和爸……”6 S# K }% T' o& I# R& {
“啊，不，不要……桥儿……你，你答应过我的……”母亲试图挣脱我的拥抱，然而，她是无力的，我坚强的臂膀是她生养的。我能深切感受到母亲的手脚都好象冻僵了，全身在索索地打着颤。我把脸靠在她的后背，双手仍然紧紧地环抱着她，母亲尖挺的乳房在我盈盈一握之中，升腾着我熊熊的欲火。 3 D" i8 ~. C( ~6 O" K0 t3 g “妈，妈，你就让我抱一抱，就这样也好。”我哀求，低沉的男中音颤若风中的柳絮，任窗外的北风呼呼吹着，带着颠狂的醉态在天空中跳舞着，跌宕着几多梦残梦缺。- e% q% {5 e0 E
2 G- }. d2 ]$ z( S' L “好孩子，听我说……这样不好，真的很不好，你放开我，我是你妈呀！”母亲哽咽着，那银铃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我的灵魂便像躺上一张梦的网，摇摆在她氤氲的香气里，轻柔，飘忽，恬静，我简直就像喝了陈醇老酒般醉了。: n/ B# W# b8 e! ~
“妈，就这样抱着，不是很好吗？你不是说过，喜欢我这样抱着你吗？妈，这些日子，我过得很不开心，很不开心！”我抬起脸，把嘴凑向她尖翘的耳垂，母亲的耳钩是那种老式的纯金圆环，在她如云的乌发里闪耀着金光。窗外的天低低的，云是黯淡的，北风呼号着掠过瓦上，沟渠，无数枯叶在风中涡漩着，飞散着，树林在风中颤栗，一如此刻我怀抱中的母亲。5 E) {7 ^ r0 r1 d9 i6 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