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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每日心情 | 奮斗 2022-9-7 0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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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到天數: 1152 天 [LV.10]以壇為家III - 推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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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银钩铁画7 m3 ~3 t" f2 p+ z% e# ~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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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1 Z+ d1 B' H! e3 L 第一章、晶莹剔透的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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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k& o# [! Y7 G1 l6 b' u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得不自然,可是却没有丝毫虚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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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里依旧氤氲着燥热,可偶然从西北方光临的像习凉风从树上掠过几片已经开始泛黄的银杏叶,却又提醒着人们,夏天就要过去,秋天已经不远。9 V% F: y7 L, E! F% ~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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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秋岩!”听到校园里主席台上点我的名字,我本能地打起精神,张口应了一声“到!”接着我以以标准起步走的步伐走到台上,立正站好,规规矩矩地调整着自己的表情、呼吸、目光,伸出右手对着主席台敬了个礼,接着上肢向躯干出夹紧,下肢肌肉绷直,然后战战兢兢而又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谢了顶、戴着眼镜、穿着黑色警察制服,表情严肃、目光中却又透着慈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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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5 {$ Z+ T: U' m5 m9 m 他看了看我,然后缓缓地把肩章给我别上。. K$ Y+ R2 {2 X/ w
! m% v1 b8 X' N3 h “何秋岩同学,恭喜你,从我校顺利毕业了。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警察了,请你在今后的工作中恪尽职守,立警为公,执法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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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学校的期望。”说罢,我和他相互敬礼。5 P+ M9 b0 T6 a8 a u& Z" v+ O3 g5 b; j
$ e8 W9 k+ C: ~. b$ N; Z ——这是我从警校毕业时候的场景,而这一天,没人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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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N! d0 q. G 警校的同学其实也有很多跟我一样没人来参加他们毕业典礼的,他们大多数家里不在本省,家境不太富裕的对于路费的支付都是个问题,他们的脸上却多少都有些失落;另一批少数人士根本就是孤儿,孤儿院长大,靠着社会救济勉强上完了小学和初中,高中时期上了警专,然后去去周末外出勤工找零活,看到那些家境殷实又有父母陪伴的同窗们捧着花束跟父母在校园里到处留影纪念,他们的脸上早就写满了羡慕,能在警官学校念书对他们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也不好再奢求什么。" x8 v+ j4 i4 ]- m8 i
' B. C( b/ |$ e; z 而我呢,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但我知道,我心里的这种感觉既算不上是失落也算不上羡慕。可能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没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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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h" L$ e2 K5 N/ t( ? 我家里就是本省的,只不过上学的地方在K市,而我家在F市,直线距离不远,坐大巴上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在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时刻没人来看我,不是因为我在家里不受人待见,而是在典礼前三天的时候,老爸接到通知去外地出差。没办法,从小时候就是这样。老爸是F市《时事晚报》的副主编,也是他们报社的金牌记者,专门写民生和法制新闻的报导和评论,因为笔风刚毅而辛辣,使得他们的报纸在我们这的整个地区都备受关注,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所以,虽然到了现在名义上是报社的副主编,但是实际上也就是那些跑腿儿的里面的总负责人,所有采访的事情还是得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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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5 i& b( |% d! O% [- b A 家里还有个妹妹,高中生,她跟我的关系应该怎么说呢?如果说不好,但是我们俩之间却有那么一点让常人无法接受的情感;但是说好,我和她实际上有没有好到那种地步。用她的话说,我和她,实际上就是两个经历差不多的人,机缘巧合生在一家了。对于我这个毕业典礼,我原本是想让她来的,可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来——这个不怨她,青春期叛逆,再加上,她本来就对“警察”这个词有天大的厌恶感;而她的课业也确实很坐,所以我就放她一个人在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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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6 _8 @' Y0 D 至于我妈……她就算了,我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想起来我这么个儿子。“妈妈”、“母亲”,这两个词汇对我来说,简直太陌生了。算了,今天不来,没多长时间也会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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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t" h' g1 h& Z) I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我念警校想当警察,就是因为那个我本应该称作是“妈妈”的女人。她也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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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记不清上次见到她究竟是什么时候了,大概应该追溯到我上警校之前,就在那年的中考公布成绩的那一天。那年的考试,我考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省重点市重点的分数指标我都没达到,就算是普通高中也非常的难——也难怪,当时的我已经当了将近一年多的半个社会小混混,每天除了逃课出去泡网吧,就是跟人打架,整个初中三年级,我就没怎么好好上过课,要是我这样的真能考进好学校,那才是没天理吧。可是分数发出来之后,看着别人欢呼雀跃,我的心里确实不好受。在家里被皱着眉头的老爸很严厉地批了一顿之后,我摔门而去,一整天都泡在网吧里。后来跟人去吃饭,连着喝了好几瓶啤酒,藉着酒劲就跟邻桌的人打了一架,还把饭店砸了个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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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派出所的时候,我碰巧被妈妈的同事认出来,那个阿姨帮我联系了一通之后,我才从派出所里给放了出来。出来的时候,看见又怒又愁的老爸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神色冷漠的妈妈。他们俩并排站着,相互之间却隔了很远——没办法,在那个象候,他们俩已经离婚差不多两年了。老爸的身后跟着我那满脸不知所措的妹妹,心惊胆战地看着双手插进西裤口袋里的妈妈。# R. T6 e! t, D2 o+ m
6 B* z8 n6 W, Z& i) A) L “你们俩都离婚了,你还来干什么?”这是我见到她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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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o& @% m. f4 Q2 T/ I5 V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地走到了我面前,用女警官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冷冷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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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r( O6 ^4 b6 K9 k, | 当她停下了脚步之后,我就知道了她要干什么。因为在空气中,我似乎能够嗅到那种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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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g3 E. ]8 j$ w- h! j 果不其然,她迅速地把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直接照着我的脸颊猛地抽了我一巴掌,只是她的力道出乎了我的意料。从小到大她不是没打过我,但每次也都是象征性地“打”那么几下,并不会太用力;而那一次,一巴掌抽的我脸颊火辣辣地疼,而且眼睛里似乎有冒出金星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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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3 B* I; e% W( { “你太令我失望了。”她说道。说罢她转身走出了派出所的院门,上了一辆警车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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